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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守安文艺评论:黯然失色的作家光环 —— 兼议文学的困境、坚守与明天
2026-03-01 来源:本站

王守安

 

 

文学,曾是照亮时代的灯火;作家,曾是万众仰望的星辰。而今,灯火渐微,星光黯淡。在流量奔涌、娱乐至上的年代,文学被挤向边缘,作家愈发清贫,坚守更显艰难。就连一向承载文心的报刊,也不得不以降低或取消稿费的方式,苦苦守住一方小小的阵地。这不是文学的败退,而是一场无声却悲壮的坚守。本文从作家光环的失落说起,直面文学当下的困境,致敬那些不改初心的写作者,也试图在喧嚣之中,探寻一条依然有光、有温度、有明天的文学之路。

——题记

 

曾几何时,作家是时代的良心、文化的旗帜,是被全社会仰望与尊崇的精神符号。一部长篇能引发举国争读,一篇杂文能搅动公共舆论,一首诗歌能让万众诵读,一部影视能使城市不眠。作家的笔杆,承载着立心、立言、立德的重量;作家的头顶,闪耀着圣洁、辉煌、耀眼的光环。而如今,这份曾让人膜拜的光环,早已在时代浪潮的冲刷下黯然失色。文学从文化中心退至边缘角落,作家从精神偶像沦为普通从业者,在生存与理想的夹缝中步履维艰。这不是个体的失意,而是整个文学生态的失语与困顿。



一、当今文学现状——光环褪色,陷入双重困境的中国文学

当今中国文学版图,早已被撕裂为快餐化的网络文学边缘化的纯文学两大阵营,且正在共同走向精神的失重。网络文学乘着流量东风野蛮生长,看似繁荣喧嚣,实则粗制滥造、急功近利:千篇一律的套路剧情、肤浅空洞的文字表达,将写作异化为快速变现的工具。作者追更赶量、平台重利轻质、读者沉溺爽感,真正有文学价值与思想深度的作品,被淹没在海量文本之中,文学的审美与精神内核被不断剥离。坚守初心的纯文学,在时代的夹缝中步步退守,陷入深度边缘化。曾经占据文化主流的严肃文学、纯文学刊物、纸质书籍,如今门庭冷落,读者群体持续萎缩,沦为小众圈层的自娱自乐。文学不再是公共话题的核心,不再是年轻人精神追求的首选,作家的名字鲜少进入大众视野,即便有作品问世,也难以掀起微波细澜,曾经万众敬仰的身份光环,如今只剩下冷清与落寞。

尤其令人唏嘘的是,直面时代、扎根民生、聚焦现实的大题材作品日渐稀缺。当下创作,要么沉溺于私人化的小情小爱,要么困于技巧的无意义堆砌,要么一味迎合市场追逐浅表热点,鲜有作家沉下心来,直面时代变迁、民生疾苦、社会痛点,写下有分量、有温度、有格局的时代篇章。文学失去了与时代同频、与人民共情的能力,自然也失去了打动人心、引领精神的力量。

与此同时,作家的生存困境触目惊心:出书难、发稿难、渠道收窄、版面稀缺;稿费微薄,难以维持基本生活,不少写作家被迫转向流量文案、商业写作,甚至放弃写作。能守住书桌、直面现实、深耕时代者,已是凤毛麟角。

文学的困境,早已不是抽象议论,而是触目惊心的现实。近年来,多家有影响力的报刊接连公告:降低或取消稿费。就连《大河报》副刊《大河茶坊》也明确公示:不再向作者支付稿酬,仅作为文学习作与文化随笔的展示平台。无独有偶,《金陵晚报》《燕赵都市报》《华商报》等多家知名报刊副刊,也相继宣布停发稿费。这一举措,作家们反映出的是无奈,报刊显示出的则是悲壮。取消稿费,不是放弃文学,而是为了保住阵地与版面。在经营压力巨大、广告锐减、发行量下滑的今天,为了不停刊、不撤版,宁可少付或不付稿费,也要守住一方文字阵地,也要给作家留一个发声的窗口,这种咬碎牙齿肚里咽的行为,无疑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守。

可从另一面看,这恰恰表现出了文学面临的最真实处境:正规报刊都无力承担稿费,作家的生存空间何等艰难?曾经,一篇散文见报、一首小诗刊发,稿费虽然微薄,但那是认可、是尊严、是继续写下去的动力。如今,连这点最基本的回报都难以实现,写作成为一件只靠情怀、不计回报的事情。作家光环的黯然失色,不是一句简单的感慨,而是已经面临的严酷事实。



二、光环褪色的原因探寻——生存挤压生态失衡双重绞杀导致的后果。

作家光环的褪色,从来不是单一原因造成,而是生存困境、市场异化、创作跑偏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
最直接也最残酷的,是生存压力对创作的绞杀。当下文学创作回报率极低:纸质书出版艰难,纯文学期刊发行量锐减,发表渠道极度狭窄;即便成功出书发文,稿费也根本难以保障基本生活,不少靠写作养家糊口的专职写作者,其收入甚至远低于普通工薪阶层。现实重压之下,许多有抱负的写作者不得不放弃纯文学,转向流量写作、商业文案,甚至停笔转行。当写作连温饱都难以支撑,坚守文学理想便成了奢侈,又何谈创作震撼人心的时代大作?

深层来看,是市场逻辑与流量思维对文学的异化。资本主导下的文化市场,只看变现能力、不看文学价值,只追流量热度、不重思想深度。严肃文学创作周期长、回报低、风险大,被市场无情抛弃;而套路化、快餐式的内容,却能快速收割流量与利益,倒逼整个文学生态走向急功近利。与此同时,“人人皆可写作” 的低门槛,消解了作家的专业性与神圣感,职业写作的光环被彻底祛魅,真正的写作者反而被淹没在泛娱乐化浪潮之中。

而创作主体的精神失守,更是加速了光环的陨落。在生存与市场的双重压力下,不少作家放弃了文学的担当与使命,不再关注时代与民生,转而迎合市场、投机取巧;有的固守象牙塔,闭门造车、脱离现实;有的沉迷个人情绪宣泄,无视社会痛点。当作家不再为时代发声、为人民书写,当大题材、深思考的作品缺席,文学便失去了灵魂,作家的光环自然无从谈起。



三、致敬——坚守时代的作家。

即便光环黯淡、前路清苦,文学领域仍有一批作家以笔为犁、扎根大地,不媚流量、不慕浮华、不妥协世俗,用文字守住文学的尊严与风骨。他们是时代的守望者,是文学的良心,更以高洁情操,为黯淡的文坛点亮不灭微光。

梁晓声数十年坚守平民立场,不追热点、不博流量,潜心书写普通人的命运史诗。百万字长篇《人世间》耗时多年,以周家三代人跨越五十年的沉浮,勾勒中国百姓的烟火与坚韧,直面民生冷暖、社会变迁,荣获茅盾文学奖。他始终以 “平民作家” 自守,甘于清寂、深耕现实,拒绝娱乐化炒作,用文字为底层发声,彰显知识分子的责任与气节。

路遥一生清贫、呕心沥血,在困顿与病痛中完成《平凡的世界》。他扎根黄土地,书写普通青年在时代变革中的奋斗与挣扎,拒绝商业化写作,不向市场妥协。为创作深入煤矿、乡村,与底层劳动者同吃同住,稿费微薄却笔耕不辍,直至燃尽生命。他用生命践行 “像牛一样劳动,像土地一样奉献”,成为坚守文学理想、不逐名利的精神标杆。

迟子建身居喧嚣之外,静心书写北国大地的人性与烟火。从《额尔古纳河右岸》到《烟火漫卷》,她扎根地域、贴近民生,以温润笔触记录平凡人的悲欢,不炫技、不猎奇、不追流量。身处文坛却远离浮躁,甘于寂寞、潜心打磨,以纯粹写作守护文学的诗意与温度,展现淡泊名利、守正自持的文人风骨。

我们河南也有一批作家,同样以风骨立身、以文字立心,在名利喧嚣中坚守文学本真。如刘震云以中原大地为根,用《一句顶一万句》《温故一九四二》书写普通人的孤独与历史的伤痛,文风朴素、直击人心,不慕流量、不媚资本,始终站在平民立场观察时代、记录人间,保持着文人最可贵的清醒与谦卑。李佩甫深耕中原平原数十载,一部《生命册》道尽乡土中国的变迁与人性,为土地立传、为苍生发声。他甘于寂寞、潜心打磨,拒绝浮躁速成,用厚重的现实主义笔触,撑起中原文学的精神高度。周大新以《湖光山色》关注乡村变革与普通人命运,文字温暖而有力量,不迎合、不炒作、不逐名利,始终贴近大地、贴近生活,用真诚与悲悯守护文学的底色与良知。

他们不逐名利、贴近时代、扎根民生、坚守初心,以文字担当、以品格立世,在清苦中守住文学的尊严与光芒。他们的存在证明:作家的真正光环,从不是流量与虚名,而是作品的重量、精神的气节、对时代与人民的忠诚。即便身处边缘化、稿酬微薄、出书艰难,他们仍以孤勇坚守,不妥协、不放弃、不迎合,用文字立心、立命、立时代,共同构成文坛最坚实、最核心的力量。



四、明天——褪去浮华,文学的重生与坚守

光环黯然失色,并非文学的末日,而是文学去伪存真、回归本真的必经之路。流量制造的虚假繁荣必然会散去,生存压力会筛去投机取巧的逐利者,留下的是真正热爱文学、坚守理想的中坚。

明天的文学,不再需要神坛上的光环与虚名,而需要扎根大地的真诚与坚守。作家不必再追逐流量与热度,不必为生存妥协放弃初心,而应沉下心来凝视时代、贴近民生,重拾书写大题材、反映真问题的勇气,让文字重新与人民共情、与时代同行。纯文学不必畏惧边缘化,小众亦有力量,坚守文学性与思想性,终会遇见懂它的读者;网络文学也需摒弃粗制滥造,回归写作本质,让流量为优质内容赋能。政府和社会,也会给真正的文学创作者一份包容、理解与支撑:拓宽发表出版渠道,提高稿酬待遇,保障创作者的基本生存,让作家不必为温饱折腰,能安心潜心创作;重建健康的文学批评体系,摒弃流量至上,回归审美与价值判断,让优质作品被看见、被认可。

作家的光环,从来不该是虚名、热度与崇拜,而应是作品的重量、思想的光芒和文字的力量。当人造的光环黯然失色,写作才会回归初心,文学才会重获灵魂。那些坚守初心、不逐名利的作家,以气节为骨、以民生为墨、以时代为卷,终将让文学在沉静中重生、在成长中生辉。褪去浮华,坚守本心,扎根时代,关注民生,这便是作家最好的形象,也是中国文学最该拥有的明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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